一.语言和文化形象
语言不仅是表达和交流人类思想感情的工具,也是文化的组成部分和载体。语言能真实地反映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生态地域、政治经济、物质文化、宗教信仰、风俗习惯。不同的语言决定了不同民族不同的思维模式、行为方式和语言表达方式。语言是有声电影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为声画同步的视听艺术手段可以最大程度地模拟现实,营造出一个酷似“现实”的艺术时空。如《简爱》、《王子复仇记》和《叶塞妮娅》,这些为中国观众所熟知的优美、清晰、充满异国情调的语言生动、自然、随意,充满了生活气息。所以这些精彩的对话和片段让人过目不忘,给观众留下了无尽的美好享受。文化形象是 “一种文化符号,它具有相对固定和独特的文化意义,有的意义丰富,联想深远。只要人们提到他们,他们就会立即心领神会,很容易相互交流。”[] (p)物理形象和内涵是形象的两个重要组成部分。意象是信息意义的载体,是构成意象的客观事实;言外之意是物体在一定语言文化环境下的引申意义。形象的作用是在不同的语境中“用具体表达抽象,用已知或易知的东西启发未知或难知的东西”。【】(p)比如宋代大诗人苏轼,在他著名的《千赤壁赋》中,就用蜉蝣这种来自《蜉蝣》的小昆虫来形容人生的短暂。人很渺小:“沧海一粟,送蜉蝣于天地。”[] (p) 英国谚语“压断骆驼背的最后一根稻草”。[] (p)的意思是“骆驼超载时,加一根稻草会把它压死。”在谚语中,最后一根稻草这个形象词“最后一根稻草”形象地表示“某件事或某件事使人无法忍受。”
第二,文化形象的重建
制片人也叫电影。顾名思义,一些优秀的外国电影必须被中国观众接受。电影和其他文学作品有共同之处。同性即以视觉语言表达形象思维中的高超意境。但电影不同于其他专业,就是它的文字要在文字中看到,在声音中形成,到达观众。著名科学家奈达指出:“语言是文化的一部分。任何文本的意义都直接或间接地反映了一种相应的文化,而词的意义只有在其相应的文化中才能找到。”"文化差异几乎自然会反映在语言差异上."[](P)
汉语和英语属于两种不同的语系。中文是象形文字,英文是字母表。对于电影人来说,成功地在这两种完全不同的语言之间切换并不容易。但研究表明,老一辈电影人不仅为观众留下了许多耐人寻味的优秀影片,也为电影研究留下了许多值得研究的课题。笔者最早在90年代初在电视上看到英国电影《红鞋》被翻拍成《红舞鞋》,我觉得可以理解。本片主要讲述了一个英国芭蕾舞女演员在爱情和事业面前无法做出明确选择,最终走向悬崖的悲伤故事。《红舞鞋》虽然准确表达了英文的原意,紧扣剧情,但直白,没有更深层次的含义。如果观众只看片名, 真的很难激起什么联想的波澜。上世纪90年代末,英国电影《红鞋》的片名在一个优秀外国电影巡回展的大幅广告中被称为“红领巾”。在仔细研究了这篇文章后,评论家们把那些苗条的红色舞鞋比作中国观众熟知的红菱。寓意红菱虽在泥水污泥中长大,却妩媚动人,尤其是那两弯红菱,犹如中国古代女子的三寸金莲。三寸金莲虽小,却凝聚了许多女人的血泪,有的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所以“红领巾”这个名字寓意着像红领巾这样穿着舞鞋的舞者华丽却不吉利。
作者将具有中国文化特色的“红菱”这一文化形象注入其中,成功地重构了一个中国观众熟悉、理解和接受的全新文化形象。电影中随处可见文化形象重构的巧妙手法。比如美国电影《滑铁卢大桥》,原名《滑铁卢大桥》。众所周知,英国于2000年在泰晤士河上修建了滑铁卢大桥,以纪念指挥英军击败拿破仑的惠灵顿公爵赢得滑铁卢战役的胜利。如果按照英文翻译成《滑铁卢大桥》,乍一看,观众会以为这是一部与拿破仑战争有关的战争片,或者是一部关于大桥建设的纪录片。但看过这部电影的人都知道,这是一部感人至深的爱情片。
影片描述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女演员玛拉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在滑铁卢桥上与年轻军官罗伊相遇,并成为恋人。后来玛拉得知罗伊在战斗中阵亡,她痛苦不堪,为了生存而沦为妓女。当罗伊奇迹般出现时,她无法面对现实。为了爱情和名誉,她来到了和罗伊第一次相爱的地方,死在了滚滚车轮下的滑铁卢大桥上。
在中国几千年的文化史上,有很多类似的神话传说。如牛郎织女的“鹊桥相会”,陕西省蓝田县一年一度的“蓝桥会”。《蓝桥相会》的传说与滑铁卢桥的故事情节有很多相似之处。于是,作家将原名“魂断蓝桥”改为“魂断蓝桥”,既避免了因中国文化差异和历史背景知识缺乏而造成的神秘感;而且《蓝桥》这个寓意中国文化的形象,能让观众一看到片名就立刻意识到这是一部关于爱情的电影。电影中文化形象重构的意义在于它能及时有效地与观众沟通,使观众获得信息, 从而吸引了广大影迷,创造了票房纪录新高。仔细研究电影中文化形象的重构,时不时会给人惊喜。
第三,文化形象的培养
由于中外观众在知识和文化背景上的巨大差异,电影制作人应该尽力帮助观众理解那些与一个民族的历史、地域文化和宗教习俗密切相关的语言现象。如果在影片中不做任何文化意象的修饰,就直奔主题,就会造成这种文化意象的缺失,文化意义的碎片化。在英国电影《破碎的蓝桥》的开头,有这样一段画外音:播音员的声音:在:今天早上,首相迷你钢铁在唐宁街10号向全国发表讲话,宣布英国与德国开战。
播音员:今天早上8点,首相在唐宁街向全国发表讲话,宣布英国与德国处于战争状态。
应该指出,这个例子忠实地显示了原文的字面意思。但如果不对“唐宁街”这个地名做一些补充说明,相信中国绝大多数普通观众都会不知所措。首先,观众不知道唐宁街在哪里。第二,他们甚至不知道播音员在这里特别提到这个地名是什么意思。为了让电影文本在有限的时间内到达广泛的受众。建议对上述文章进行适当的补充和修饰,如:
今天早上8点,首相在英国首相官邸唐宁街向全国发表讲话,宣布英德开战。
加上“英国首相府”,观众才真正体会到了“唐宁街”。至此,“唐宁街”所隐含的形象立体地展现在观众面前,观众真正理解了典型文化地名“唐宁街”的全部文化内涵。另一个例子是:
彼得:哦,这个吗?嗯,我退休后喜欢隐私。是的,我在那方面很脆弱。窥探的目光令我烦恼。看看杰里乔的城墙!rr,也许没有约书亚用他的小号吹倒的那些厚。我只是告诉你我的心是在正确的地方,我会给你我最好的睡衣。你介意加入以色列人吗?
彼得:这个吗?我休息的时候不想被别人打扰。我在那里很敏感,不想被别人偷看。看看耶利哥的城墙。没有约书亚用他的号角吹倒的墙厚,但是安全多了。你看,我没有喇叭。为了表示我的无私,我把我最好的睡衣送给你。你不想成为以色列人吗?
这个例子选自英国电影《一夜情[]。这段话很有白话的代表性,因为有三个字和圣经的历史故事有关:“耶利哥城墙,约书亚,以色列”。众所周知,佛教盛行于东方,尤其是中国,中国的观众对佛教可以略知一二,但对西方文化,尤其是西方宗教的历史文化却知之甚少。所以中国观众很难在电影切换的瞬间把以上三种关系联系起来,也不会明白《耶利哥之墙》、《约书亚》和《以色列人》是什么关系。被直接用在上面的文章里,不仅迷惑了国内的观众,也失去了电影的真谛。
为了使中国观众理解这三个词之间的关系,丰富原文中所涉及的特殊文化意象,观众应该在电影过程中对这段话做如下的润色:
彼得:这个吗?我休息的时候不想被别人打扰。我在那里很敏感,不想被别人偷看。你看,这就像圣经里的耶利哥城墙。虽然没有圣经中以色列统帅约书亚用号角吹倒的城墙厚,但也比它安全得多。你看,我没有喇叭。为了表示我的无私,我把我最好的睡衣送给你。你不想成为以色列人吗?
由于“耶利哥之墙”、“约书亚”、“以色列”等来自圣经故事的词语被补充了必要的文化内涵,观众不仅知道了这些典故的由来,还理解了最后一个词“以色列”在上下文中的具体含义。秀润增强了语言在语境中的透明度;增强文化图像在观众理解中的清晰度。
第四,文化形象的转变
语言学家认为,不同的民族语言会在世界各民族人民看到的同一客观现象上“涂上不同的颜色”。因此,文化意象的错位将体现在作为载体的文化意象的差异上。换句话说,在一种文化传统中,一个有面子意义的美好文化形象,在另一种文化中变成了一个有负面意义的丑陋文化形象。比如英国电影《呼啸山庄》中有这样一个片段:
伊莎贝拉:这是一个兄弟的责任,亲爱的德加,把他的妹妹介绍给除了花花公子和苍白的年轻诗人之外的其他类型的人。
哦,你想要一条龙吗?
伊莎贝拉:是的,我喜欢。留着火红的胡子。
伊莎贝拉:这是哥哥的责任,亲爱的埃德加。你不能把你妹妹介绍给那些花花公子或者脆弱的年轻诗人。埃德加:哦,你不会想嫁给一个龙骑士吧?
伊莎贝拉:是的,还有红色的大胡子。

“龙”是上面的一个关键词。在英语中,“龙”被解释为“魔鬼”。每当提到“龙”这个词,西方人的意识形态就会立刻呈现出一个面目狰狞的魔鬼扑向世界,由此不难看出“龙”在西方语言文化中有贬义。在中国文化中,“龙”字象征着“高贵与至高无上”。中国过去称皇帝为“真正的龙天子”。所以绝大多数与“龙”字有关的文字都有崇敬之意。比如中国人自称“龙的传人”;我希望我的孩子将来会成功。东西方语言中“龙”的文化意象完全相反。简而言之,它们的形象是一样的,但意义却完全不同。由此可见,用“龙骑兵”来硬塞“龙”字显然不妥。因为当中国的观众突然听到这个词时”龙骑兵”在看电影的时候,他们会立刻想到“他”可能是“皇家骑兵”。然而伊莎贝拉的回答让观众对影片的解读如云。观众不禁要问:这支气势磅礴的“皇家骑兵”怎么会“留着火红的胡子”?在中国的传统历史文化中,只有那些三头六臂的妖怪才有可怕的绿眉红胡子。这种生搬硬套,既无法处理东西方语言文化中形象错位的棘手问题,也无法生动传达这种对话的真实含义。反而为语境语义的渗透设置了语言障碍。所以,例子中埃德加和伊莎贝拉最后的对话不妨如下:dgar:哦,你想要一条龙?哦,你不想嫁给一个野蛮人,是吗?伊莎贝拉:是的,我喜欢。留着火红的胡子。是的, 和一把红色的大胡子。由于东西方文化的差异,电影中的很多英文单词如果直接硬来,是不会被中国观众接受和认可的。另外,电影文字受电影画面切换时间的限制,无法像文学作品那样在一些晦涩难懂的地方进行注解,所以观众必须能一下子看懂白色文字。立足于国内观众,从观众对电影制作艺术的欣赏角度出发,电影制作者应选择与原电影艺术最相似、最接近,国内观众熟悉、容易接受的文字和文化意象。